【永利皇宫登录】王娜:京梆子“喜儿”挑大梁

王娜:京梆子“喜儿”挑大梁

时间:2011年12月07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张悦

  “在几个新‘喜儿’中,王娜的综合分最高,各方面条件齐备,再加上她是河北梆子演员,有很好的戏曲功底,演过大戏,所以很投入,这也是我看好她的原因。”著名歌唱家、第一任“喜儿”的扮演者王昆日前收徒,北京市河北梆子剧团的青年演员王娜现场向老人鞠了三个躬,正式成为王昆的徒弟。正如之前王昆送给《星光大道》栏目走出的“草根歌手”王二妮一根红头绳就定了“师生之契”,戏曲演员出身的王娜“跨界”拜王昆为师,更是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就在拜师当天,王娜还参加了王昆策划的精编版《白毛女》音乐会的演出,这也是歌剧《白毛女》首次以音乐会的方式与观众见面,以经典唱段为主的这场音乐会有点“折子戏”的味道,而王娜挑起大梁,演得投入、唱得动情。

  “能参加这样别具意义的演出,太幸运了!能够拜王昆为师,更是幸运!”王娜连用两个幸运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在纪念建党90周年的日子里,2011新版歌剧《白毛女》的上演具有特殊意义。王昆、赵季平、李心草、谭晶、孟广禄、雷恪生等老中青三代名家的阵容,再加上著名导演胡玫的加盟,愈发显得不同反响。王娜在歌剧中担纲“喜儿”(B角1号,A角为谭晶)的演出,给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在歌剧选角的时候,王昆认为《白毛女》故事发源地就是河北,而在这出民族歌剧演唱时很多地方融入了河北梆子的唱腔,她之前也听过“京梆子”代表人物刘玉玲演唱的梆子戏《白毛女》,所以特地到北京河北梆子剧团去选角,王娜正是凭借出众的专业表现被幸运地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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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白毛女》剧照

  最令王娜感动的是,她坐科梆子戏,对民族唱法并不知晓,而且因为是专业戏曲演员,表演容易端着姿势,“看王昆老师的示范我一下就明白了,那个时代的艺术家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淳朴与直白,没有为演而演的多余姿势,每个手势、每个眼神都那么舒服。”除此之外,还有唱腔,“开始练上之后就发现,戏曲和声乐唱的发声方式是反着的,所有都得重新适应。还有就是戏曲唱出来声音会从小到大,有递进;而王昆老师要求的唱法是直接的、干脆的、不拖泥带水的,听起来特别过瘾。”王娜说。半年多的求学过程,王昆都是倾尽心血地教她民族声乐的演唱方法。“别人花钱都无法找到王昆老师上课,我不但免费学习,连吃喝都是王老师管,”王娜感恩地说,“王老师还是我学习做人的榜样,她已经八十多岁了,每天却准时到排练场。有段时间实在太忙了,王老师脚肿得连鞋都穿不上,还一直坚持为我们排练。”王娜的确没有让人失望,通过刻苦努力的学习,迅速弥补了在声乐演唱方面的欠缺。“那段时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考大学的时光,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王娜感慨道。

  《活捉三郎》里的阎惜娇、《苏三起解》里的苏三、《忒拜城》里的伊斯墨涅……王娜甩起水袖的云淡风轻令人感慨她扎实的戏曲功底。14岁那年,因为一副好嗓子和优异的身体条件,王娜被河北艺术学校选中,开始学河北梆子,这是王娜6年学戏生涯的开始,也奠定了她人生的道路。2000年从艺校毕业,进入北京市河北梆子剧团,王娜开始了她对人生和未来的思考。2001年考取中国戏曲学院,因为没有梆子专业于是她就从头开始学习京剧。大学毕业之后,她没有去京剧剧团,还是回到了原单位。问其原因,她说还是心里放不下梆子,因为是真正热爱它。王娜回忆起当时的选择仍很坚定。而彼时,北京市河北梆子剧团已有多年的演员断档,剧团很希望像王娜这样的年轻演员能够接上来。没有过多思考,王娜就回到了团里,从每场下基层的演出开始,磨练再磨练。经常会有人问:河北梆子还有人看、有人听吗?王娜说,“有人看,有人听,有人热爱,这种艺术形式仍然是不可替代的,不会灭绝的。这种生命力不是来自于政府的保护,而是艺术自身的魅力,真正懂得它的人,只要你有时间坐下来听一段我的演唱,你理解了,就会爱上它。我想王昆老师选择一个河北梆子演员来演绎《白毛女》也是这个原因吧。”

  当问及河北梆子的生存现状时,王娜也坦言因为唱腔的特殊性,对于演员自身的嗓子要求非常高,尤其是男性梆子演员更是难度很大,这可能是限制河北梆子普及和发展的一个因素;另外梆子戏演出多在田间地头,北京河北梆子剧团也多在北京郊区演出,演出渠道有限。

  无论是演梆子还是唱歌,王娜都记得在拜师仪式上,王昆语重心长的一句话,“不是我教你,你就成功了;一定要在演出中向观众学习,慢慢就知道什么叫演戏了。”

河北梆子在天津三热三冷告诉我们什么?

时间:2015年07月20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杨秀玲

  ◎ 避免因人设戏;避免因奖设戏;避免因钱设戏。

  ◎
新观众看河北梆子没有所谓的“新”与“旧”之别,也没有所谓的唱腔流派之分,他们看的是故事是否符合现代思维逻辑,舞台呈现是否精彩,演员表演是否美轮美奂,需要文本、舞美、表演共同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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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梆子《牧羊卷》剧照

  传统戏热现代戏冷

  惠民卡开卡以来,天津掀起一股河北梆子传统戏热潮。天津河北梆子剧院两个剧团约有30台传统剧目轮番上演,经典老戏售票率和上座率均占80%至90%以上,《蝴蝶杯》《秦香莲》《王宝钏》等剧网上售票甚至出现当前可选座位为“零”的情况。与此同时,“三地同唱盛世曲
携手共筑中国梦”——2015京津冀河北梆子优秀剧目巡演再次将河北梆子传统剧目推至火爆境地。河北省河北梆子剧院推出的《钟馗》、石家庄河北梆子剧团推出的《牧羊卷》均获得较好的上座率。相比之下河北梆子现代戏却遭遇“倒春寒”,除北京市河北梆子剧团推出的《北国佳人》,石家庄市河北梆子剧团、平山县河北梆子剧团带来的《黎明前的星光》《子弟兵的母亲》,天津本地院团无一现代戏上演。

  河北梆子传统戏在津受热捧原因有三:超高补贴吸引梆子爱好者踊跃购票。天津市民只需支付100元就可获得政府补贴400元的文化惠民卡。花几元钱欣赏一场高水平的河北梆子演出,市民觉得很值。河北梆子群众基础深厚。天津是“卫”派梆子的重要发祥地,由于学艺者和欣赏者以普通民众居多,从而奠定了深厚的群众基础。故事题材贴近生活。河北梆子不仅擅长表现历史题材,而且能很好地反映现实生活,即便是历史题材也力求生活化。

  河北梆子现代戏之所以冷,一是好剧本不多。近年来包括天津河北梆子剧院在内的各地梆子院团能够搬上舞台,且常演不衰的优秀现代戏太少。二是应景戏太多。一些院团为了迎合评奖和重大活动而搞“应景”创作,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往往就会主题先行。三是大制作难演。一些大型现代戏投入资金多,舞台造景豪华庞大,不如“一桌二椅”式的传统戏方便流动演出。

  河北梆子现代戏要想走出冷的怪圈,需考虑三方面问题:避免因人设戏。现代戏在创作过程中,为了突出个别演员分量和技艺,主创人员往往以自己的主观意愿来设置情节、编织生活,伤害了剧情的连贯性和完整性。避免因奖设戏。我国设立了多种舞台艺术评奖机制,这些评奖更多瞄准新编历史剧和现代戏。一些院团为了拿奖而创作,甚至是为了一个演员拿奖而创作,往往造成作品与时代脉动相脱节,对现实生活的发声无法构成冲击力,最终造成舞台艺术小众化的倾向日益严重。避免因钱设戏。有钱就任性,是当下舞台艺术创作的一大通病。有了钱可以买高价剧本,可以聘大腕导演,可以搞大制作,从而忽视了当代观众审美趣味的提升和多元化艺术的鉴赏,忽视了本地院团编导演整体水平的提高和人才队伍的建设。

  老观众热新观众冷

  河北梆子在天津受热捧,还因为拥有一大批老年观众群,正是由于他们的坚守和痴情不改,让这个百年剧种至今仍唱响舞台。老观众热体现两个方面:一是老戏迷居多。笔者每次走进剧场,90%以上都是老年观众。这种现象还体现在售票现场,前来购票者多为老夫妻老哥们老姐们。有一次,在中国大戏院排队购票,前面两位大娘每人当场购买了六张不同场次的河北梆子戏票,他们以看戏休闲为乐趣。二是老观众爱戏更懂戏。当你真正走进剧场就会发现,河北梆子优秀传统剧目始终是天津观众的最爱,这种爱更多地表现在对流派的传承和对传统的尊重上。许多观众都是“韩派”(韩俊卿)、“王派”(王玉磬)的追随者。在韩派名剧《秦香莲》中遇“皇姑”一场,秦香莲有一大段反调“见皇姑本应当大礼来见,有一件大事我想心间”。这段反调按理说与剧情毫无关系,是香莲自述一段“孤雁求仙”的故事。因是韩派保留剧目,故而,长期以来观众耳熟能详。

  韩派精湛的演技和柔美抒情的唱腔早已印刻在观众的脑海里,至于剧情是否合理对他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爱听、喜欢听,并随声附和,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京剧表演艺术家周信芳当年看了韩俊卿演出的《秦香莲》感慨万分,他说:“同是一出《铡美案》,为什么京剧就演不过韩俊卿的梆子呢?”可见韩派梆子的魅力所在。而卫梆子中的“反调”又是王玉磬和著名琴师郭小亭所创,丰富了老生行当的唱腔板式,深受河北梆子演员和观众的喜爱。这种因人设戏,因人爱戏的现象,使得天津河北梆子传统剧目在一定程度上很难走出老观众的心扉,也恰恰是河北梆子至今仍然在津受民众欢迎的原因。

  新观众难以亲近河北梆子,一方面是受剧种本身传统因素的影响,再就是受宣传普及不到位的影响。固守陈规,缺乏新意,“创新冷”让河北梆子难以倾情新观众。新剧目少,好剧本缺,“剧本冷”让河北梆子难以吸引新观众。听不懂,看不明白,“宣传冷”让河北梆子难以走近新观众。

  河北梆子要想赢得新观众的青睐,还要在创新上做文章。尽管河北梆子在舞台艺术上,无论是音乐、唱腔、表演,还是舞台美术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和显著的提高,但其创新魄力仍不及京剧和其他曲种。以《四郎探母》为例,四郎杨延辉听说老母佘太君也押粮草随营而来,取得公主信任,帮其盗取令箭,趁夜过关。见过母亲大人后,杨延辉不忘帐后探视结发之妻王金花,在“见妻”一场,杨延辉与王金花述说15年的离别之情,合情合理。但对比京剧版《四郎探母》,梆子版“见妻”一场太过冗长,有喧宾夺主之嫌。

  新观众看河北梆子没有所谓的“新”与“旧”之别,也没有所谓的唱腔流派之分,他们看的是故事是否符合现代思维逻辑,舞台呈现是否精彩,演员表演是否美轮美奂,需要文本、舞美、表演共同合力。

  名演员热无名演员冷

  文化惠民卡在实施过程中发现,天津观众选择成名演员的剧目多,而选择年轻演员的剧目少。天津河北梆子剧院小百花剧团演员基本上是2007年天津艺术职业学校的毕业生,所会剧目不多,艺术上有待成熟。他们演出的《双错遗恨》《徐策》《周仁献嫂》《凤合裙》等剧目,购票率明显不及名演员。而河北梆子一团演出的传统剧目《秦香莲》《蝴蝶杯》《王宝钏》等,由于有金玉芳、刘志欣、杨丽萍、陈春、赵婧、王少华等人的加盟,上座率明显提高,甚至爆满。这些演员基本上是院里顶梁柱,流派传承人,艺术上已经达到顶峰。况且,天津观众有一个习惯“看老不看新”,也使得名演员热超过新生代演员。

  名角效应不仅体现在本地剧院,还体现在外来剧团。2015年京津冀河北梆子优秀剧目巡演期间,汇聚了三地四院团河北梆子演艺队伍的精华。北京市河北梆子剧团、天津河北梆子剧院、河北省河北梆子剧院、石家庄河北梆子剧团四大名团齐聚津门,彭艳琴、王洪玲、王英会、陈春、杨丽萍、赵靖、许荷英、雷保春、吴桂云、刘凤岭、刘莉沙11位梅花奖获得者轮番登台,让天津观众过足了戏瘾。石家庄市河北梆子剧院上演的《牧羊卷》,是中国传统戏曲中的经典作品,许多剧种都有该剧的演绎版本。国家一级演员李夕果,凭借极好的嗓音条件和驾驭声音的能力而赢得满堂彩。北京市河北梆子剧院原创现代戏《北国佳人》,由于三地演员强强联合,王洪玲、王英会、雷保春三朵“梅花”同台绽放,精湛地演绎了一段民国初期河北梆子名伶刘喜奎坎坷传奇的一生。

  青年演员要赶超名演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文化主管部门和院团应该多途径为他们提供成才的机会,社会和观众应该给他们创造更多成长的时间和空间,青年演员还要广泛吸纳各派艺术精华,最终“秀”出自己独特的艺术魅力。

  “卫梆子”:“达子腔”彰显特色

  “直隶梆子”演唱比较注重“味道”,发声追求“高入云端”“低沉谷底”的表现,酣畅淋漓,让人听着过瘾。早年著名艺人有童子红、响九霄、崔灵芝、小香水等。当今主要表演艺术家有获梅花大奖后转演京剧的裴艳玲,梅花奖获得者张惠云、雷保春、彭蕙蘅、刘莉莎、刘凤岭、吴桂云等。河北省河北梆子剧院最著名的是曾拥有裴艳玲和她主演的两出武戏《宝莲灯》和《钟馗》。河北梆子《宝莲灯》1960年4月在天津全国青少年汇演中一炮打响,至今它的演出足迹已经遍及全国上百个城市,演出1400余场,主演裴艳玲也一举成名。1984年,裴艳玲又主演了《钟馗》,引起轰动,红极一时。继裴艳玲之后,河北梆子青年演员吴桂云接演《钟馗》,在近20年的探索和演出实践中,她的表演能力日臻完善。2009年,《钟馗》被文化部评为“首批优秀保留剧目大奖”。截至目前,《钟馗》已在日本、新加坡、香港、澳门、台湾、上海、浙江、江苏、天津及河北等地演出近千场,享誉国内外。

  石家庄市河北梆子剧团的《女人九香》是一出现代戏,讲述在改革开放的新时期,聪慧、泼辣的姑娘九香嫁入李家,挑战因循守旧的思想,大胆承包土地,并带领全村人致富的故事。全剧生活气息浓厚,表演质朴清新,深受观众喜爱。

天津市河北梆子剧院演出剧目《徐策》剧照

  “卫梆子”的特点最为突出,即有“达子腔”,音乐走向、伴奏方法及演唱技巧都有自己明显的特征。“达子腔”由银达子王庆林先生所创,他少年学徒,后跟随师傅剪子红学唱河北梆子,再后来成为专业演员,从20世纪30年代直到1959年逝世,从艺近30年。银达子的师傅剪子红的唱腔是小元元红(魏连生)传授。小元元红入狱三年,出狱时嗓子已经坏了,不能唱他原来正宗的元派唱腔,便根据坏了的嗓音改创了另一种新的唱腔,别有韵味,仍旧受到观众的欢迎和喜爱。剪子红跟随师傅学习这种唱腔时,又根据自身的条件加以改进;银达子在随剪子红学习时,又扬长避短,非常巧妙地进行了改进。银达子因为嗓子没有高音,所以把高音部分改成念字,形成一种新的唱腔。虽然唱腔简单,只有两句,来回返,但是韵味十足,易学易唱,得到广大观众的认可和喜爱,是男性老生唱腔中独特的一种。直到现在,梆子界还在继续沿用这种唱腔,成了卫梆子唱腔的特色之一。